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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疯狂的爱】(完)【作者:老林】
字数:1189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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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***    ***    ***    ***

                楔子

  习近凉面无表情的看著母亲哭诉父亲的荒唐。

  父亲第三个私生子的母亲刚刚找上门,要求平分家产,母亲发疯发狂一样的咒骂和殴打将他们赶出门外。

  父亲一生表面始终光鲜,下葬却匆忙的让他这个做儿子的都没来的及看上一眼,因为死状太难看了──马上风,还是在别人老婆的床上。

  母亲哭的惨烈,哭的委屈,习近凉却无法动容。因为母亲如此的哭法在十年前他就已经麻木了,母亲的泪水和父亲的风流,在习近凉懂事时一直看在眼里的戏码。母亲爱父亲,爱的包容他的任性,忍受他的荒唐,而父亲象被宠坏的小孩,更加无法无天。

  刚开始习近凉陪著母亲一起哭,甚至诅咒父亲,还曾指著父亲大骂让母亲跟他离婚,而换来的是母亲的一巴掌。後来习近凉明白了,在这个家他永远也无法感受正常人的温暖,他变的麻木,对父亲的的情妇,也对母亲的悲伤。

  佣人来敲门,楼上来了客人,母亲擦了擦眼泪终於走出习近凉的房间。
  习近凉终於动了动已经麻痹了的腿,抬头看到床上多年前的一张全家福。那时候他刚上小学,笑的那麽简单,父亲在後面按著他的肩膀,母亲在一旁甜蜜的微笑著,阳光柔和,绿草荫荫。

  习近凉走过去拿起那相框,无论如何也想不起照那张照片时的心情,脑子盘旋的只有离家前对父亲的最後一句话:无论再发生什麽,我都不会对你更失望了。
               第01章

  已经午後三点多了,习近凉身著笔挺西装,姿态优雅朝办公室走去,沿途的工作人员恭敬的打著招呼,他微微颔首,眼睛却一点点检查每一个细节。

  「凉!」亢奋中带著一丝丝怒气,「你上哪去了?」

  叫他的人他很熟悉,但是这个人既不是他老板也不是工作夥伴,如果可以习近凉真的很想无视她。「为什麽这个时间你会在?」

  林娅蓝完全不在乎习近凉稍嫌冷漠的态度,「你上哪去了?我们找了你好久!」
  习近凉走进自己的专署办公室,里面果然已经有一个人悠闲的坐在他的位置上喝著咖啡。

  他就是林娅蓝口中「我们」的另一个人──林湛──林娅蓝的双胞胎弟弟。「好久不见!」

  习近凉朝办公桌走去,林湛识相的端著杯子站起来。

  「凉!你还没有回答我!」

  习近凉有些嫌烦了,其实他一直都觉得林娅蓝很烦,只是碍於林湛不会随便发作。「我要工作,无关人员请出去。」

  林娅蓝早习惯了这种说辞,「我是林湛的姐姐。」

  「那林湛……」

  林湛突然被点到名,抬起头,「什麽事?」

  「你也出去。」

  林湛微微一笑,林娅蓝到是气的跺脚,林湛放下咖啡杯,「姐,近凉有正事要忙,你就不要打扰他了,有什麽事晚上再说。」

  习近凉皱眉,晚上?

  林娅蓝原先还是不肯出去,又被林湛哄了好一会儿才不甘愿的走了。

  当办公室的门关上的时候,习近凉突然呼出了一口气,拿在手里的文件也被丢到一边,往後一靠,闭著眼睛按摩太阳穴。一双手悄悄爬上习近凉的头,代替他的双手开始按摩,习近凉放松的配合。「如果你没有姐姐就更好了。」

  林湛呵呵笑出声,「让她听到我又要被哄半天了。」

  习近凉睁开一条缝隙,「为什麽你们知道我这个时间在?」

  「娅蓝这几天都会来,不过我的确收到消息说你今天下午会回来。」

  习近凉推开林湛的修长的双手,「起扬这个叛徒。」

  林湛还是呵呵笑著,手滑下来继续给习近凉按摩肩膀,「你这几天去哪了?」
  「我父亲去世了。」

  林湛的手一顿,慢慢向前把习近凉整个抱在胸前。

  习近凉却不领情的推开,「我跟他没什麽感情。」

  「真无情啊。」

  「随便你怎麽说。你刚刚跟你姐说晚上,晚上的晚餐她也去吗?」

  林湛耸肩,「她有可能不去吗?」

  习近凉一副受够的表情,「有什麽办法能让她爱上别人?」

  林湛哈哈大笑,「做我姐夫也不错,真不明白你为什麽总拒她之千里。」
  「我也不明白,你为什麽要帮她,你知道我对她没那个意思。」

  「『那个』意思培养培养就有了。」

  习近凉摇头,「晚上我不去了。」

  「小九会不开心的,他一直怀疑你和起扬的关系,你今天不去的话起扬就惨了。」

  习近凉恨恨的拍桌子,「他妈的!烦死了!」

  今天的习近凉有些反常,不过他父亲刚刚去世,无论他口头上怎麽说,毕竟是血亲去世。林湛有些担忧的看著他,「为什麽不告诉我们?」

  「我家的事?没什麽好说的。」

  林湛总是笑嘻嘻的,这次却难得露出痛心的表情,不过习近凉的角度并没有看到,「虽然我们……」

  林湛话刚说一半,习近凉的电话响了起来,他拿出手机看著表情有些复杂,不过并没有避讳林湛接了起来,「喂?」

  林湛识相的退到听不到电话里声音的地方,继续喝著凉掉的咖啡,好苦……
  「是……我知道……不必……」然後习近凉开始沈默,「……我考虑一下……」

  习近凉挂了电话之後开始沈思,林湛问:「怎麽了吗?」

  「是我妈,她让我回老家相亲。」

  林湛笑了,前几年也认为相亲很老土,不过现在朋友圈里的父母都乐此不疲的给儿女安排,有几个已经遭了毒手,不过习近凉绝对不可能,认识他六七年了,从来没见过他谈恋爱,被林娅蓝这个大美女追了整整四年都没有动心过,有时候他们会开玩笑说习近凉是不是Gay,他也没反驳。

  「我答应好不好?」

  林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,「你说什麽?」

  「我讨厌复杂的事情,反正人总要结婚,我妈要给我安排,就随她好了。」
  「等等……但是,可是……那娅蓝怎麽办?」

  「我对她没感觉,你知道的。」

  「那你对你相亲的对象就有感觉了?」

  习近凉双手自然的握在一起,隔著大大的办公桌对林湛说:「即使我对爱情没兴趣,也知道它不是个好东西,林娅蓝是你姐姐,而你是我的朋友,我不想跟她有其他牵扯。如果要结婚的话,还是别人比较好。」

  林湛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习近凉,「你认真的?」

  「是。」

  林湛低头喝著咖啡,习近凉一时没看清楚他的表情,脑子里只想著这个计划可行性。

  「那麽恭喜你了。」林湛也没发现手里的杯子早就空了,还继续往嘴里倒著空气,脑子里是另一个计划,他设计了多年的……

               第02章

  习近凉在醒来之前就感觉到要爆炸似的头痛,昏昏沈沈的好象灵魂在和身体闹别扭,想动一下身体都不行。

  清凉的液体顺著干燥的嘴唇流进口腔,顺从的张开嘴巴平息要燃烧似的热度,仿佛知道他哪时候满足,水也在那瞬间停止灌入。

  习近凉动了动手指,还是有知觉的,但是想动手腕就不行了,闭著眼睛活动干涩的眼球,「湛。」

  拿杯子的人手一抖,「我在。」

  「在哪里?」他想问他现在在哪里,自己家还是林湛家。

  习近凉是个冷漠的人,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没见过他热情起来的样子,对著任何人竖起一道高墙,除非他走出来,谁也没想进入。习近凉对聂起扬是无条件的信任,林湛就要复杂一点了,林湛的性格可以说是习近凉最厌恶的,可是他们却是朋友,这一点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。

  只是等他留意到的时候,林湛就在他身边了。

  习近凉总是面无表情,让人很难猜透他的想法,聂起扬说,这样反而让想对他好的人都不知道要怎麽办。但是林湛是例外,渴的时候旁边的一杯温水,累的时候力道适中的手指,哪怕他只是动一下眉毛,林湛都知道是为什麽。

  林湛对习近凉好的无微不至,却又不明显,让别人无从发觉,还总在习近凉需要的时候,所以他没办法拒绝。

  时间久了,习近凉已经习惯。

  林湛没有回答,习近凉眼球已经没那麽干涩了,他慢慢睁开眼睛,入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,又转开了眼,在看清林湛的瞬间,也看到他身後的栅栏。黑色的,不知道什麽金属的栅栏。

  牢房?

  习近凉觉得可以动,可是手却象被什麽绑住一样。

  他真的被绑住了,大字型,手腕和脚踝被绑在床的四角。

  习近凉皱眉,「怎麽回事。」

  林湛低著头,手里的水杯抓的死紧。

  习近凉努力回想,聂起扬的家,吵闹的林娅蓝和笑的奸诈的小九,沈默的林湛,一脸幸福的聂起扬,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……後来……後来呢……

  「小九的主意?」只有他会做这种无聊的恶作剧,林湛也是爱玩的性格,「现在放开我,还可能原谅你们。」

  林湛咬了咬嘴唇,「不原谅也没关系。」

  「啊?」习近凉用力挣了挣,绑著他的不知道是什麽东西,不硬,但是挣起来会勒进皮肤里,很痛。他真的有点动怒了,「放开!」

  「你不要动了,你挣不开的。」

  习近凉也知道现在的自己身上软绵绵的,用不上多大的力道,很快放弃挣扎,「在哪里?」

  林湛手里的杯子快被他抓破了,「我不能告诉你。」

  习近凉几乎听到自己磨牙的声音了,「那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把我绑在这做什麽?」

  林湛终於放松了抓杯子的手,朝床边靠近,习近凉终於看清他此刻的表情,怎麽说呢,很悲伤。

  「发生什麽事了?」林湛也许这辈子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,让习近凉看著都忍不住先把怒火放在一边。

  林湛跪坐在地上,杯子放在一边,伸出手抚摸习近凉的手,眼睛闪著水光,幽幽的说,「是你不好……」

  PS:(贼笑)他做了他做了他真的做了……关进笼子,嘿嘿……

               第03章

  林湛平时伶牙俐齿在他面前总是有所收敛,这一点习近凉是知道的,但是现在他只希望林湛的表达能清楚一点。是他做了什麽让林湛这麽做的事情吗?是什麽?林娅蓝?「你说清楚些。」

  林湛几乎贪婪的看著习近凉,「我爱你。」

  习近凉的脸都不受控制的抽搐了,他思考著其他人躲在别处看他笑话的可能,「你们在整我吗?」

  林湛叹口气,在习近凉脸上的手指挪到嘴唇,然後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唇上吻著。

  这无疑是颗炸弹,炸的习近凉脑子里轰轰直响,拒绝再看林湛那有点痛苦,有点怨恨,有点陶醉的表情,习近凉做起深呼吸,在心里默念要冷静。

  「对不起,但是我不能放你走。」

  「我努力了很久,但是不行,只有你,你是特别的。」

  「无论是什麽我都愿意为你,只要你能爱上我。」

  「留下来好不好,永远我们都不分开好不好……」

  「凉……」

  林湛著迷的看著习近凉的脸,慢慢的靠近,想亲吻他,却在嘴唇要落下的瞬间,习近凉睁开眼睛。

  他不是笨蛋,在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个遍。

  「这里是你家?」

  林湛惊讶的睁大眼睛,然後慌乱的别过眼,「不是。」

  这里一定是林湛家,只少是他的公寓之一。林湛不可能带著他去太远的地方,林湛也不是笨蛋,既然要囚禁他,一定有了很严密的计划,至少那栅栏说明林湛不是临时起意的。如果林湛跟他一起失踪,那聂起扬他们就足够锁定目标,至少也会对林湛周围展开调查,所以被他们被找到是迟早的事。

  如果习近凉是林湛,他会把自己关在可以常常去,又不会引起别人怀疑的地方。

  林湛的家是很好的选择,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最安全。林湛那心虚的表现也等於确认了习近凉的想法。

  林湛当然知道习近凉的洞察力,自己刚刚的表现也等於承认他的问题,为了不让习近凉再有更多的发现,林湛慌忙的站了起来想离开,不小心把一旁的杯子撞倒了。

  杯子里已经没有多少水了,但洒出来还是弄湿了很大面积。

  「你爱我,为什麽让林娅蓝缠著我?」

  林湛胡乱的拿东西擦著洒出来的水,好象没听到习近凉的的话。

  「应该不是为了姐姐的幸福著想吧。」习近凉看著天花板,面无表情的说,「拿她来试探我?还是让我讨厌女人?试探的可能性更大一点。自从她缠著我之後,就没有别的女人对我有所表示了。原来如此。那麽她爱上我是不是也是你一手造成的?」

  林湛的动作停了,不是没想过被习近凉发现的一天,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,普通人还会这麽清晰的分析吗?他是小看他了吗,毕竟,是让自己都陷进去的人啊。

  「聂呢,你怎麽解释我失踪的事?」

  林湛死心的说明,「你父亲去世,心情不好,出去旅行了。」

  「我很少请假,上次也是让你转达的,他应该不会怀疑。你打算这样也瞒多久?」

  「之後我会想办法。」

  「你计划多久了?」

  「刚开始只是想法,真正开始做是一年前。」

  「……为什麽现在动手?因为我说要结婚?」

  林湛突然象被开动机关的怪物,一下子跳了起来,手指用力的抓著习近凉,「你是我的!不会结婚!不准你结婚!谁也不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!」

  绑在手上的绳子被林湛拉扯的勒进手腕,习近凉却毫无知觉似的面无表情,到林湛说到最後一个字,习近凉突然一声嗤笑。

  林湛的开关又被关上,他放开自己手,颤抖著咬著自己的指甲,「别这样,你不要逼我,我控制不住……」

  「我不会爱你。」

  「我不会让你离开的……」

  「我不爱男人。」

  「我们会永远在一起。」

  「变态。」

  「你爱不爱我根本不重要,我们会永远在一起……」

  「你有病。」

  「我们会在一起……」

  「鬼才会跟你在一起。」

  「我们,你,我们,我们会在一起……」

  两个人对话奇怪,好象谁也没有回答谁,谁也没有提问,只是这麽说著。
  「我宁可娶你姐。」这是对话的最後一句。

  林湛突然大叫一声。

  习近凉还是面无表情的看著天花板,完全没有被囚禁起来的恐慌,在林湛离开後,习近凉闭了闭眼睛,「变态。」

  没必要恐慌不是吗,林湛还不会伤害他的生命,还有机会的,可以逃出去的。
  PS,我发誓没想把小林TX写成脆弱的变态的,设定本是个别扭的变态。跟里的小林落差很大吧,嘿嘿。

               第04章

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杯水的关系,习近凉很快又陷入昏睡,迷糊中总有人往自己嘴里灌东西,被打扰睡眠让人非常烦躁,不过有个很温柔,好象哄小孩似的声音轻声劝慰著。

  习近凉醒来的时候,头昏的比以往都厉害,不过这次没有看到林湛。

  并不冷,触感有些奇怪,习近凉低头一看,上身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时候被脱了,裤子到是还穿在身上。

  趁那个变态不在,习近凉先闭了闭眼睛让脑袋清醒些,先回想之前发生的事。
  半分锺之後,习近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门也被打开了,林湛西装楚楚的站在门口,微微诧异,「你醒了?」

  林湛明显是从外面刚回来,习近凉眼睛微微睁大又马上恢复那副冷淡的表情,「嗯。」

  林湛有点吃惊,他以为习近凉不会理他,至少不会态度这麽平和。

  习近凉的手脚还被绑著,也不知道那绳子是什麽做的,绑了这麽长时间居然不会痛。「你喂我吃的东西?」

  林湛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,本来他刚下班,想先进来看看习近凉的情况,没想到他的身体这麽快就对迷药产生抗性,没到时间就清醒了。

  习近凉放松似的闭上眼,「头好晕。」

  林湛心虚的把脸转到一边。

  「想喝咖啡。」

  林湛惊讶的抬起头,习近凉还是闭著眼睛,以他的洞察力林湛还以为下药的事一定很快就会被识破,可是看起来似乎还没有。

  习近凉轻轻皱眉,林湛知道他在不高兴了。「那,我,我去煮,好吗?」
  「动作快点。」习近凉语气不好,不过也不坏,跟平时催促他时一样。
  林湛有种做了坏事不被发现的窃喜,而且习近凉还肯用以前的一样的态度对他,让林湛格外高兴。

  林湛不忘把门锁好,他刚出去习近凉就睁开了眼睛,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让林湛放松警惕,抗拒不会有这种效果,所以他让自己面对林湛时尽量放松。

  一会林湛拿进来的咖啡估计还是加料的,趁著现在还清醒,习近凉尽可能活动了下手脚,绳子绑的不疼,但是能活动的范围非常小。把周围也观察了遍,不得不说林湛小心,他妈的除了床什麽都没有!床还是没床头的!

  林湛拿著咖啡进来的时候,习近凉还在尽可能的挣脱绳子,林湛原本不错的心情一下子沈了下来,手里的咖啡差点掉到地上。

  习近凉看到林湛无声的进来,居然也不惊讶,仍然挣挣手腕,「你进来,我手臂好痒。」

  林湛愣了一下,掏出钥匙打开牢门,把咖啡放在地上,「你哪里痒?」
  林湛一直都有帮昏迷的习近凉擦澡,所以应该不脏。

  「手啊,再往上一点,再上,再,对,抓吧。」

  习近凉说的是手腕附近,林湛有点怀疑他是不上想趁机做点什麽,但是习近凉的表现实在太自然了,又想到擦澡的时候怕他醒过来,林湛也不敢揭开绳子,到现在这麽多天了,难免会有些痒吧。

  「够了,咖啡。」林湛把咖啡端上来之後,习近凉又不高兴了,「我想坐起来。」

  林湛考虑了一下,还是按了床边的一个按扭,接著床就象医院的那种自动折起来,坐起来後习近凉表现的还是很平静,「挺先进嘛。」

  林湛尴尬的笑笑,这时候他应该说什麽?谢谢夸奖?

  咖啡喝的很慢,习近凉又有点不高兴了,「想吃饼干。」

  林湛拿著杯子表现的有点为难。

  习近凉也不坚持,「下次记得买。」

  「哦,好。」林湛朝习近凉一笑,他平常都是笑的,不过笑的很难让人有好感,但是这一次的笑却是发自内心的,可惜习近凉根本没有看他。

  喝光咖啡,习近凉舔了舔嘴唇,「还要。」

  「等一下就吃饭了,不要喝了好不好?」居然还要,那就是没发现自己会在饮料里放药吧。

  习近凉也一副无所谓,「吃什麽?」

  「你想吃什麽?」

  这种事习近凉从来不会在意,虽然现在正被人囚禁,他却完全没自觉似的,好象只是来渡假,不用烦心工作上的事,还有个随便自己使唤的佣人。

  看习近凉认真的想著想吃什麽,林湛忍不住觉得好可爱,倾上身吻了习近凉的嘴角一下。

  一瞬间,习近凉的脸色马上就沈了下来,看林湛的表情格外冷。

  林湛被他盯的不知道看哪里好,「……对不起。」

  习近凉轻轻哼了一声。

  林湛想哭,拿著杯子想出去,锁好牢门之後,习近凉突然开口,「吃肉。」
  林湛抬起头看著习近凉。

  「中餐,我要吃肉还有排骨。」

  「好,」林湛觉得他的声音都在颤抖,「我马上去买。」

               第05章

  不知道是不是咖啡这种提神的东西和迷药放在一起会影响效果,这次习近凉没有再陷入昏睡,林湛买了很多小糕点,连以前看著就觉得腻的也都吃了下去。
  感觉到力量在渐渐恢复了些,习近凉可以确定在他昏迷的时候,林湛给他吃的都只是些维持生命的营养品而已。

  林湛看起来心情很好,「还要吃吗?」

  「不了,吃饭。」

  「真能吃。」林湛笑呵呵的拿著东西出去了,他很谨慎,每次进出都会锁门。
  这天晚上两个人关系可说是进了一大步,晚上林湛要给习近凉擦澡,他也只是皱著眉表示不悦,却没有开口阻止。

  林湛的心完全飞扬起来了,虽然跟他希望的还差的很远,但是习近凉已经在慢慢接受他了。喜悦的心情让他暂时忘记习近凉的本性,也忘记思考,为什麽转变会如此的快。

  一个礼拜後,在林湛回家的时候会解开绳子,让习近凉活动一小时。他原本的计划要一个月或者更久才能解绳子的,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,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下来,而且习近凉能从床上起来的时候,也没有什麽大动作。

  即使林湛被爱情冲昏的头,但也不是笨蛋。

  在习近凉的食物里,他还是会放些让人放松的药品,就算习近凉想反抗也不会是他的对手。

  习近凉又睡著了,但是睡的很不安稳,他感觉到有一只湿漉漉粘嗒嗒的虫子在他身上爬来爬去,感觉非常不好。忍了一会之後,习近凉终於忍不住想睁开眼睛,但是勉强睁开之後又看不大清楚,连转头都觉得很困难。

  那虫子慢慢从下腹继续往下滑,然後来到他排泄的地方。

  习近凉很生气,他用了全身的力气终於抬起头去抓那虫子。

  「晤……」

  手上的触感很奇怪,不湿不粘还毛茸茸的。

  林湛抬起头,「痛。」

  林湛表情很无辜,还有点委屈,有点心虚,习近凉糨糊的脑子一下子快速运转,明白林湛在做什麽,习近凉快气炸了,「滚!」

  习近凉气息不稳,但是声音非常非常大,林湛完全被吓到了,「凉……」
  「滚!我杀了你!……妈的……林湛我操你祖宗!变态!」

  原本心虚林湛表情渐渐变了,变的坚决,他的凉在拒绝他,即使他有过心理准备,也知道这样发展太快,凉不可能接受,所以他才会在凉昏睡的时候下手。
  但是被他这样蔑视的眼神看著,林湛一下子醒过来,之前习近凉对的态度只不过是敷衍,是安抚,根本不是打算真的接受他。

  林湛的手指向前一插,习近凉在药物作用下居然还是挣扎著要坐起来,绳子已经去掉,但是浑身无力的他做什麽都徒劳。

  林湛把习近凉压下,唇也压了上来,凉收紧牙关血腥味渐渐散开。

  林湛无论怎麽说也是个大少爷,长的好看又会哄人钱也不少,被咬这种事在林大少爷的情史上还是第一次,疼痛和血腥刺激了他,在习近凉的嘴唇上施虐般的啃咬。

  习近凉也疼,但是越疼他也越清醒,当林湛把三根手指插进他体内的时候,习近凉突然停止了挣扎,「我一定会杀了你。」

  林湛突然停了下来,看著习近凉的眼神说不出的痛苦。「恨我也好。」
  习近凉不再说话,也不再动了,只是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。

  林湛变用手指扩张,边安抚习近凉的萎靡的欲望。

  它跟它的主人一样不肯捧场,虽然是强迫,但哪怕是一点点,林湛希望习近凉能有快感。

  因为这跟一般的强暴不一样,他是爱著他的。

  手里的东西没有一点觉醒的意思,林湛想了想,张口含下去。

  习近凉连呼吸都没有改变,眼睛都不眨的看著天花板,林湛一只手慢慢抚模著他的右胸,从那里传到平稳的心跳。

  林湛从没做过这种事,但是别人给他做过,努力回想著自己舒服的方法,温柔的舔弄著嘴里的软肉。

  十分锺过去了……

  十五分锺过去了……

  林湛吐出嘴里东西,它除了被口水浸的亮亮的没有任何改变,林湛不敢置信的看著习近凉。

  他厌恶自己到这种程度?

  哪怕,哪怕是男人最原始的欲望都不愿被自己挑起?

  他下的药他自己清楚,习近凉可以勃起,可以有快感,但是为什麽,为什麽现在不行?

  「凉……」

  习近凉还是没有反映。

  热疼的欲望退了下去,林湛觉得委屈,他是那麽那麽爱他,愿意为他做任何事,包括他自己也知道的变态行为,但是不这麽做,习近凉根本不可能答应跟他在一起。

  在他告白的瞬间,他们的友情也会马上瓦解,他都知道的。柔软的政策最习近凉来说永远都不会起作用,他就象他的名字一样,无论多靠近也无法感受他的热情,就好象他不是人类一样。

  「我爱你……」

  习近凉终於动了动还在流血的唇,「滚。」

  林湛握了握右手,慢慢从床上退了下来,他想道歉,但是开不了口。

  听到门打开,关上,上锁。

  习近凉的眼睛眨了眨,慢慢闭上,再次陷入昏睡。

               第06章

  林湛是真的警觉了,习近凉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,有时候他觉得林湛是想干脆把他变成植物人。

  突然一声女人的尖叫,接著是吵的不行乱七八糟的声音,习近凉想起来,但是眼睛怎麽也睁不开,声音听起来也很不真实,越来越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了。
  脸上一阵湿粘,习近凉知道林湛又在亲他了,果然没一会他的嘴巴就被迫张开,林湛的舌头在里面翻来覆去为所欲为。习近凉想咬,可是现在他连那一点力气都没有,勉强也只能动一动舌头,还会让林湛以为他在回应。索性就装死,反正他现在也算不上清醒,直到无法吞咽的口水流到他的下巴,林湛还是亲个没完。
  烦死了,无法呼吸了。

  意识再次飘远。

  林湛在开车,这里的道路很不好走,但是飞机火车什麽的林湛不敢带习近凉坐。习近凉好象非常不舒服,即使不清醒还是皱著眉,林湛紧张的一边开车一边用倒车镜看著习近凉。

  突然,习近凉哼了一声,林湛反射性的就是刹车。

 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习近凉的眼睛了,他不敢让习近凉清醒了,哪怕只有几分锺,习近凉也只会想著怎麽逃离他,他受不了这种惊怕。

  只要能让他陪在自己身边,哪怕是永远这个样子。

  林湛看了看手表,还不到给习近凉吃药的时间,可能是路太颠簸让习近凉身体受不了,连带影响意识。

  林湛想了想,还是拿了水挪到後座上,习近凉不舒服的躺在那上面,林湛扶起他,「来,喝水。」

  习近凉很不高兴,就是不肯张嘴,鼻子直喘气。

  林湛笑了一下,他消瘦了太多,脸色蜡黄的脸恢复一点光彩。「乖,喝了水就好了。」

  习近凉还是不配合,林湛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,习近凉这样还是第一次,难道硬掰他的嘴?

  「凉,你听话。」

  林湛一手扶著习近凉的後背,安抚的轻轻抚模著,另一只手里拿著一个没有商标的塑料瓶,就算想掰也没有第三只手去实施。

  习近凉用鼻子哼气,他不是听到林湛的话所以不配合,而是忍耐想呕吐冲动。
  林湛有点慌,他不知道习近凉是不是要醒了,路虽然不好走,但是偶尔还会碰到一些车辆,习近凉如果在这时候醒了,林湛甚至不敢去想。

  连续几日的辛劳和惊怕让林湛以前的从容优雅跑光光,但是他又不能掰习近凉的嘴,只好一个劲的往他的嘴巴里倒水,反正他药拿了很多,不怕浪费。
  习近凉正和反胃的酸水做斗争,还有人不识相的往他的嘴巴里灌水,习近凉快气炸了,哼哼的声音更大,然後在林湛的惊慌中缓缓张开了眼睛。

  林湛一时愣了,也忘了灌水的事。

  习近凉皱著眉看了林湛几眼,太久没有看东西,他眼睛的视力没有完全恢复,看东西还是有点模糊,他知道眼前的人是林湛,而他手里拿的……

  习近凉也没想到自己能把林湛推开,他只是在生气,气的要死,还想吐。
  习近凉打开车门,往前爬,他只是本能的想找户外,呼吸新鲜的空气,或者找个合适的地方吐个够,但是双腿无力让习近凉狠狠从车上摔了下来。

  「近凉!」林湛也不管水里被弄洒的药水,急忙去扶习近凉。

  习近凉摔的很重,头还磕破了,腿被路边的石头划破了。但是在林湛扶起他的时候,习近凉的眼神慢慢恢复光彩。

  是的,他想起来了。

  他被他的好朋友囚禁,关在一个关畜生一样的笼子里,而且差点被强暴。
  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也是拜他所赐。

  习近凉不知道现在是哪里,但是他出了那个笼子,也许是唯一的一次机会。
  林湛看不到习近凉的眼睛,不知道他在想什麽,只知道他突然转过头,扬起一块随手捡的石头朝自己袭来。

  习近凉因为药物关系神智还不太清醒,支持他的完全是他过人的意识。
  陷入昏睡前习近凉不停的对自己下暗示,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又是林湛,昏迷前的记忆比普通来恢复快很多。

  可是即使他意识再怎麽强,长时间没有进食的身体力量仍然不足。

  虽然习近凉费力的捡起了一块大石头,可只是扬起来石头就脱手而出。
  林湛没想到会受到攻击,愣在当场,接著看著石头朝他飞来,尖锐的部分狠狠砸在他的右锁骨上。

  骨裂的疼痛瞬间袭来,林湛难受的抬起左手,但只是这样的动作却让他更难以忍受。

  恨一瞬间把林湛淹没,他甚至有杀了习近凉的冲动。

  可是等他抬起头再看向习近凉的时候,他终於抵抗不住药物的侵袭,再次昏迷过去,而且就在他倒下的时候,习近凉的头刚好撞到一块石头上。

  林湛不敢带习近凉去大城市,小乡村他又没去过,而他们现在走的刚好是最烂的一条路,两旁都是石头,道路也不平整,所以才颠簸不已让昏迷的习近凉难受的醒来。

  恨什麽的一瞬间就烟消云散,锁骨也没有那麽疼了,林湛赶紧上前是查看习近凉的伤势。

  林湛对外伤医疗一窍不通,不知道习近凉的伤是什麽程度,可是光是那些流淌不止的鲜血就让林湛差点呼吸不了。

  习近凉从车上掉下来的时候已经划上的腿,他拿石头砸林湛的时候又擦伤了手上的血管,昏过去的时候,额头硬生生的砸在石缝上,现在一边血流不止,另一边立刻肿了起来。

  再加上之前林湛怕他醒来,灌给他的那些普通人根本无法接受的迷药。
  林湛有一瞬间觉得,他已经杀了习近凉。

  PS,把前面重新看了一遍,觉得好多场景都是倒叙和概述,小说嘛,还是进行时比较好吧。恩,努力写出紧张的气氛来,大家都紧张起来……嘿嘿

               第07章

  後悔象潮水一样迅速将林湛没顶。

  林湛对习近凉的感情,从一开始的爱慕,到後来的扭曲,经历了七年的时间。
  他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,带著习近凉逃到这个乡下地方,要的只不过是可以两个人在一起。

  哪怕多一天,多一个小时也好。

  而不是守著习近凉的尸体……

  林湛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愿望可能永远也没有办法达成,可即使这样他依旧不想看到这个浑身鲜血,连昏迷都痛苦表情的习近凉。

  一瞬间仿佛被注入了什麽力量,林湛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。

  他去拉习近凉的手,想让他先坐起来,可是他忘记自己也有伤在身。

  「喀」,骨骼断裂的声音,瞬间的巨痛让林湛抓不住习近凉的手,让他再一次摔了下去。

  很痛,只有经历过这种疼痛的人才知道,那一瞬间骨折的疼痛。

  原来习近凉刚才已经把他打到骨折,这一次因为林湛擅动,使断裂的骨头错位,现在光是肉眼就可以看到林湛一段突出来的锁骨。

  林湛的右手根本没办法用,只好用左手去扶习近凉,可是他好象完全陷入昏迷,只有额上的血流个不停。

  光是看著林湛就著急的直冒汗,他们已经偏僻了大路,这里根本没有车辆经过,林湛根本没办法求助别人。

  事後林湛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怎麽用一只手把习近凉搬进车里的,只记得习近凉满身是血,仿佛死了一样一动不动。

  好不容易把习近凉搬进车里,林湛重新坐回驾驶座,另一个难题出现。
  他需要单手开动这辆车,而且是在这条他完全不熟悉的烂道上。

  在生命面前这点困难根本不算什麽,林湛想也不想就开动引擎,一脚踩上油门,可是刚才用力过头的左手根本抓不住方向盘,车子直直的奔的出去。

  林湛咬著牙把右手也有用上,可是完全使不上力气,疼痛的感觉更强烈。
  车子不受控制的连小路都偏僻了,面前是不停打在车窗上高高的杂草,林湛却不愿意停车,好象只要车子还在动,就有一线希望在。

  终於冲出了草从,当视线终於宽敞开来的时候,眼前却出现了一处断崖。
  林湛已经忘记刹车,他的意志终於站上肉体,右手终於使出了力气,双手用力,终於把车子掉了个头。

  仿佛是无止尽的颠簸,林湛发挥他超强的记忆力,终於返回两个小时前经过的一家小医院。

  那时候他原本断在右锁骨,因为他强行动作,居然让断骨硬是顶开皮肉,暴露在体外。

  医院虽然小,动作却不慢,习近凉和他立刻受到医院工作人员的照顾。
  当林湛被强制压在病床上的时候,依旧不安的要求,「先治他,先看看他,他流了很多血……我不要紧……先看他……」

  大夫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,原本想给林湛做体检,但是他十分不配合,「放心吧,年轻人,他伤的比你轻。」

  「可是他流了很多血……很多伤……」

  老大夫有些不忍的看著林湛顶开皮肉的锁骨,知道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也流了不少血,如果是一般人,这样的疼痛和伤,早就昏迷过去,他还能醒著,一半是对同伴的担忧,一般是过度紧张的神经无法缓解。

  「放心,年轻人,我看过你的同伴,他没有生命危险,你们两个都会好的。」
  是吗,是吗,都会好的……没有生命危险……太好了……

  醒来之後,林湛第一眼见到的是父亲的秘书。

  病房也不是那件破旧冰冷的床铺,而是高级医院才有的高等病房。

  伤口依旧很疼,却好象麻木了似的,林湛问:「他怎麽样……」

  因为长时间没口话的嗓子沙哑低沈,十分难听,再加上林湛那张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的脸,任谁看都忍不住动容。

  秘书倒了一杯水,在里面插上一支吸管凑到林湛嘴边,「他没事。」

  林湛没有反抗,乖乖喝了水,然後又问,「打算怎麽办?」

  「林先生说先养好伤,之後会让心理医生来给你看看。」

  林湛连冷哼的力气都没有,闭著眼睛又睡著了。

  原来睡这麽久是这种感觉,他还让习近凉尝了近一个月这种滋味,他一定气疯了,居然还能忍著跟他心平气和的说话,真厉害啊……

  林湛做了一个梦,梦见第一次见到习近凉的时候。

  那是一次大学学生会干部的聚餐,习近凉那时候象在生谁的气,冷著一张脸,在其他人欢声笑语中尤其突出。

  那时候的习近凉,就跟其他人不一样。

  而林湛,之所以会主动靠近他,其实是想找机会让他难堪,谁叫他第一眼就讨厌习近凉。

  後来他才知道,其实从一眼开始,习近凉也特别讨厌他。

               第08章

  习近凉的外伤并不严重,失血严重,长期被迫服用的迷药对神经有很大的损伤,昏睡了一个多礼拜後,终於醒过来。

  习近凉睁开眼睛看的第一个人是林娅蓝,林湛一样的五官,但是更柔和,更秀气,没有化妆的脸有些苍白,红肿的眼睛里已经泛出泪光,小手请扣住嘴以免哭出声音。

  事情在习近凉昏迷的时候已经结束了。

  习近凉受到监禁的时候林湛帮他请了假,怕引起别人的怀疑,林湛仍无异常的继续上班,可是林湛表现的太老实,这反而十分不符合他平时的作风。

  习近凉消失的太蹊跷,林湛又很反常,按时上班,下班就回家,林娅蓝这时候发挥了她奇妙的第六感。她也说不清楚是为什麽,反正就是趁林湛上班的时候偷偷潜进他的公寓,而收获完全出忽她的意外。

  林湛的好两三个住处,或许是双子的特殊感应,林娅蓝最先去的就是林湛在酒店附近的公寓,那里只有一个房间是锁的。林娅蓝只是心里有点疑惑,没有什麽证据,林湛虽然是她的弟弟,她也不能往顾他的隐私,就在林娅蓝想离开的时候,看见了水槽里还没来得及清洗的餐盘。

  林湛从来不会自己作饭吃,尤其是早上,他能爬起床上班不迟到就不错了。
 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真的很可怕,尤其是长时间感情失意的女人更可怕,林娅蓝居然真的把关著习近凉的门给砸开。

  无法控制的一声尖叫,她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正常人家里的东西,监狱一样黑色的栅栏,上身赤裸被绑在床上的昏迷不醒的习近凉。

  林娅蓝试图打开栅栏,可是无法成功,习近凉又怎麽也叫不醒。

  林娅蓝居然愚蠢的打电话质问林湛,在她的印象中林湛是比她聪明和理智,这其中一定有什麽误会。

  林湛回来後从没有的慌张和暴躁,坚决不可说出把习近凉关起来的原因,可是最後还是答应第二天就放习近凉回去。

  林湛边道歉边泡了一杯咖啡给还在微微发抖的林娅蓝,当她感觉浑身乏力和困倦时,一切都晚了。

  等醒来之後,林湛和习近凉早就不知去向。

  习近凉从醒来之後就很平静,听著林娅蓝流著眼泪讲述经过,他的样子就象听别人的故事似的。从以前就是这样,林娅蓝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漠,此刻更不知道习近凉在想什麽。

  「我记得,我打了他。」用石头。

  习近凉突然出声让林娅蓝愣了一下,「哦,石头打到他身上,只是断了跟骨头。」

  习近凉刚醒来时记忆有些混乱,还有一些模糊的印象,其中就有著林湛一边哭一边送他去医院的记忆,可是还有一个梦,梦里习近凉手里的石头砸中了林湛,然後林湛被激怒,一定跟他徇情。

  一段模糊的记忆和一段清晰的梦境让习近凉脑子更乱,情绪也很不稳定,不过他一直都习惯冷著脸,别人到是看不出来。

  看在看林娅蓝那张跟林湛一样的脸,哭的眼睛红肿,一脸憔悴时,习近凉内心的烦躁会稍微有些安慰,也只有他知道,他在平息内心躁火的同时,还要压抑著伤害林娅蓝的冲动。

  她不是他,她不是他,她不是他……

  这样给自己下著暗示,之後习近凉总是很想见到林湛,让他站在自己面前,然後用最邪恶的办法报复!撕碎他!毁了他!

  那段被监禁日子里屈辱,信任被背叛的悔恨,还有现在的记忆混乱的愤怒不安,唯一的安慰就是常常在脑子里幻想他是怎样报复林湛的,而这时候,习近凉总是冷漠的嘴角就会微微翘起,眼睛也有了神采。

  有次被林娅蓝撞见,她不敢置信的看著习近凉的笑容,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习近凉笑。

  习近凉一点也不象普通人,这在他学生时期身边的朋友就发现的事,他总是可以把跟自己有关系的事用旁观者的态度去看。

  在经历绑架这件事之後,聂起扬对习近凉的看法上升的另一个高度。

  习近凉平静的仿佛被绑架的是别人,而他不是在住院,而且是在度假,甚至还常常面带笑容的接待他们,那笑容让聂起扬心里发毛。

  林湛锁骨骨折非常严重,当时习近凉那一下完全是潜能发挥,如果平时让他砸个东西都不一定能砸出那种力道来,林湛当时就骨折了。

  习近凉头上的伤并不严重,但是血流不止,林湛这时候也潜能发挥,居然在骨折之後硬是把习近凉拖进了车里。在开车去医院的路上,因为伤太重驾驭不了方向盘,还差点开到悬崖边上。

  习近凉的伤并不重,林湛却差点废了一只手。

  不过话有说回来,如果他不绑架习近凉,那麽习近凉也不用他救。

  咎由自取是活该──这是聂起扬不偏不倚的看法。

  每当聂起扬问习近凉对林湛的看法时,习近凉就笑,在这之前聂起扬他一次微微的一笑,习近凉简直象被林湛刺激的整个人都不正常了,他变的更柔和,更容易读懂情绪。

  可是聂起扬不知道他到底在高兴什麽,有什麽好笑的。

  PS,修改一下果然看著顺眼多了。

  PPS,麽指受伤鸟,TT好疼啊……

               第09章

  在林湛带著习近凉逃亡的时候,林家老爷子就被林娅蓝从法国叫了回来,习近凉刚清醒没几天,林老爷子的秘书就来了,转达了老爷子的歉意和关怀,接著利落的拿出一份合约,将他们合开酒店中由林湛掌握股份全送给习近凉,全当赔罪。

  习近凉突然变身财迷,连犹豫都没有,直接就在转让书上签了字。

  习近凉平时话就少,住院的时候话也不多,他从没有主动开口提过林湛。
  他越是这样聂起扬越觉得心里发毛,他习近凉想不开,在策划什麽。

  他这麽说的时候,习近凉对他笑了笑。

  这一个半月可以说是林娅蓝最幸福的一段日子,习近凉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,但是跟以前比已经是天壤之别,他会耐心听林娅蓝说话,有时候还会搭腔,住院这段时间一直让林娅蓝照顾著他起居。

  林娅蓝快要以习近凉的女朋友自居了,可是习近凉对她也不热情,一下也不会碰她,情侣之间亲昵的行为在他们俩身上完全找不到。有时候她做了让习近凉不舒心的事,习近凉也不会说指出,也从来不会主动要求她,但是当林娅蓝主动的时候他也不会拒绝。

  林娅蓝告诉自己,那就是习近凉的性格,她对他来说已经是最特别的女人了。
 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,习近凉所有的朋友都看的出他对林娅蓝的转变,有时候会帮林娅探探习近凉的口风,如果是以前习近凉一定会矢口否认,不过这次他只是微笑。

  林娅蓝心中的希望大增,她决定要做个有耐心的好女人,先帮助习近凉从被绑架的阴影中走出来。

  出了院之後,聂起扬担心习近凉对林家报复,特意偷偷注意了习近凉的动作,结果似乎是他多心了。

  其实是聂起扬没有注意到,其实习近凉一直有一项很反常的举动──林娅蓝一直陪他身边。

  这本身就很奇怪了,先不论他之前就对林娅蓝不假辞色,现在更是知道她会迷恋自己是拜林湛所赐,再就是一个绑架过自己的罪犯的姐姐,谁可以这麽轻易的接受?

  可是谁都没有发现,觉得奇怪的人,也随著时间渐渐淡忘。

  林湛从他们所有人的视野中消失了,没有会在习近凉面前提起他,习近凉更是不会提。

  酒店的生意蒸蒸日上,在遇到林家产业的时候,他们会大开方便之门,薛家在政府方便很有能力,也会给他们一些适当的照顾。

  习近凉和聂起扬要的不过是一些机会,现在有了,原本的实力得以发挥,短短半年的时间酒店的营业额就是去年整年的一倍。

  在平静的度过了半年之後,终於出现了一件小插曲。

  林家老爷子,林湛他爸──林峻乔要订婚了。

  林峻乔的是习近凉最讨厌的类型,既风流又下流,从年轻时情人无数到现在的私生子一抓一大把,跟习近凉的爸爸是一个类型,不过林峻乔也更幸运,因为他还活著。

  林峻结过一次婚,也就是林娅蓝跟林湛的妈妈,不过她在林娅蓝他们出生後就去世。

  二十多年过去了,刚过完五十岁的林峻乔突然要订婚,对象还是个没满20岁的小女孩。

  习近凉看著手里的请柬,眼睑慢慢垂下,一旁的林娅蓝有点担心,「妈妈去世那麽久了,现在难得有了一个让他动了这个念头的女孩,虽然年龄差距很大,但是我……我们还是很支持他的,毕竟……毕竟男人,还是有个女人支持比较好……」

  林娅蓝的话充满试探性,习近凉抬眼看她,林娅蓝有些心虚把眼睛转到一边。
  习近凉沈默著。

  林娅蓝终於忍不住央求,「陪我去好吗,凉。」

  习近凉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让林娅蓝还有一丝希望,她希望习近凉能以他男朋友的身份参与这场订婚仪式,订婚宴会里请的都是比较亲近的人,聂起扬甚至不在邀请名单里。如果习近凉答应,那麽这段时间他们暧昧不明的关系就能结束了。
  林娅蓝想到了什麽,马上道,「你担心湛的话,我已经跟爸爸说过了,爸爸说他可以不用出席。」

  习近凉把手里的请柬随手丢在桌子上,靠在椅子上样子悠闲的说,「他是你弟弟。」

  「我以为你不想见到他……」

  习近凉突然笑了,「他更适合。」他不过是外人,林湛才是应该出席仪式的人。

  林娅蓝仿佛看到希望,「爸爸答应我只要你肯来,湛绝对不会出现。」
  习近凉挑了下眉,「他会听话?」

  林娅蓝笑了,向前握著习近凉的手,「我相信爸爸,他答应我的事一定可以做到,你也相信我好吗。凉,我希望你可以来。」

  「考虑看看。」习近凉并没有把手抽回来,而是跟林娅蓝对视了一会,林娅蓝甚至以为他要吻她了,习近凉突然开口,「一会要开会。」

  林娅蓝有点狼狈的收回手,「那,我,我等你,晚上一起吃饭吧。」

  「晚上有约。」

  林娅蓝有点失望,「那,晚上打电话给你?」

  习近凉笑著点头。

  林娅蓝的心情完全被习近凉控制了,刚刚还沮丧的心情,因为习近凉的笑又一次飞扬起来。

  而在她离去後,习近凉只是看著桌上的请柬,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
  聂起扬对林湛的父亲要订婚的事也十分吃惊。「是谁居然能把……绑住?」
  林峻乔的风流连聂起扬的未婚妻都不能幸免,一年前,聂起扬的未婚妻薛莹,也因为怀上林峻乔的孩子而跟他分手,但是转眼林峻乔就把她甩了。刚开始聂起扬是难过了一阵,但是这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,而且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位可爱的小情人。

  习近凉把请柬丢给聂起扬,他兴致勃勃的打开看,「没印象的名字。」
  「好象还不满20岁。」

  「原来如此,」聂起扬点点头,「年轻是本钱。」

  习近凉没说话,喝了口咖啡。

  「怎麽样?要去吗?」

  习近凉没有回答,「林娅蓝说,只要我答应去,她爸就不会让林湛出席。」
  这是习近凉事隔半年第一次主动提起林湛,冰冷的仿佛他是自己丝毫没有关系的人。

  聂起扬想想林峻乔出了名的不按条理出牌,订婚居然不让名义上的长子出席,他是做的出来。

  习近凉垂下眼睑,好象会有什麽从咖啡杯里爬出来似的,专心致志的盯著。
  聂起扬并没有注意习近凉,「不过他为什麽要为你这麽做?」

  习近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
  「据我所知,他并不是会为孩子著想的父亲,他的私生子搞不好全世界每个国家都有几个,只是因为你跟娅蓝的关系,就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排除在订婚仪式之外,……有点奇怪。」

  「或许他是太满意我。」

  「难道你在指望他死了之後把遗产留给你?」聂起扬就事论事,也不客气。「他儿子多的不行,总不见得每个都那麽差。如果我是他,或许会把事业交给林湛。」

  习近凉居然也赞同的点点头,他们都知道林湛跟他们一起创业其实就是抱著玩的心态,工作上他也只不过出了三分力,就已经十分出色了。

  虽然林湛曾经非常愚蠢的策划了一次绑架和监禁,但是这也不能否认他的从商的天分。

  「你要去吗?」

  习近凉无所谓的笑笑。

  「留心些,那位可是出了名的古怪。」说古怪完全是客气,其实林峻乔爱玩是出了名的,玩的还是大多数有道德廉耻的人都不会做的事。

  习近凉点点头,然後对聂起扬笑了笑。

  聂起扬心里突然滑过一股异样,从那件事之後习近凉就常常这样笑,可是他每次看到心里都会升起一种意义不明的寒气。

               第10章

  订婚仪式无论什麽都是钱砸出来的,到处充斥著贵重的味道,这让习近凉很意外,据他所知道林家老头的品位还是非常不错的。

  宾客有一半是白皮肤的外国人,真不清楚他为什麽要在国内举行订婚。
  习近凉很累,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象林家一样,派对要从早上一直办到晚上。

  白天肚子里已经装了很多香摈,晚上还有一群莫名其妙的人灌酒,谁叫林家没有儿子出席,林娅蓝是女人,宾客都不好意思让她喝太多,於是就瞄准了她的「男朋友」。

  林峻乔从中午开始就跟他的小女朋友不见踪影,习近凉被这群人弄的很烦,忍著没有发作。

  习近凉酒品不好,他第一次喝醉後把聂起扬的家给砸了,为了不让自己做出什麽失礼的事,习近凉努力保持这一丝清醒。

  林娅蓝看习近凉的眼睛有点红,忙把他拽到一边的阳台上去吹风。

  习近凉任林娅蓝拉著他,突然轻声笑,头微微低著也不知道在看哪里。
  林娅蓝的脸红了红,轻轻问,「凉,怎麽样?」

  习近凉突然踉跄一步,林娅蓝赶紧扶住习近凉,谁知道他突然把她抱住。
  「凉?」

  「嘘……」带著酒气的气息,轻轻在林娅蓝耳边呼过。

  林娅蓝身体突然颤了一下,习近凉笑声更大了,林娅蓝有点尴尬,抱住习近凉把头埋进他怀里。

  抱了有一两分锺,习近凉突然暧昧的叫了她,「蓝……」

  她有点紧张,带著期待的抬起头来。

  月亮很大,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柔和的光芒,里面的宴会的吵闹完全不能打破这个空间。

  他从没有这样笑过,总是白皙的皮肤变的粉红,使这个笑更……诱惑……
  林娅蓝心甘情愿的闭上眼睛,她等待的,渴望的,在这个晚上,一定要得到。
  习近凉没有吻她的唇,而是亲昵的亲的林娅蓝的耳朵,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带著酒香的气息都要把林娅蓝熏醉,「在酒里,放了什麽?」

  下一瞬间林娅蓝瞪大著眼睛,却仍然靠在习近凉的身上,不敢抬起头。
  手上紧紧抓著习近凉的衣服,仿佛一松手,他就会离开。

  习近凉也不挣扎,轻笑著看感受著林娅蓝紧抓著他,「不愧是姐弟,都很喜欢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招数。」

  「凉……」她乞求著,却说不出第二个字,哭意把她的喉咙堵住,只有象是要爆裂的疼痛。

  习近凉和林娅蓝两个人靠在一起,不知道他们谈话内容的人看见,还以为他们在调情。

  藏在窗帘後面的林湛几乎要把指甲咬碎掉了,他不相信,即使亲眼看见他还是不相信习近凉会爱上林娅蓝。

  他答应父亲不会出现在习近凉面前,可是他快要控制不住,指甲被咬的流血他却似乎感觉不到。

  习近凉这时候撑了身体,象是要吻林娅蓝,可是他突然推了林娅蓝一下,力道不大,林娅蓝好象早就知道紧抓著习近凉的衣服,让他推不开。

  林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他,凉并不想。

  林娅蓝的脸正对著林湛,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精致装容下的焦急,也後悔的眼泪。

  林湛不知道她做了什麽,但是他觉得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来,在反应回来之前,林湛已经冲上前把林娅蓝从习近凉身上扯了下来。

  习近凉一时站不稳,靠在了林湛身上,林湛背对著他,在感受到习近凉的体温後紧张的身体都僵硬了起来。

  「为什麽?」在看到林湛的出现後,林娅蓝先是一愣,接著好象明白了什麽似的问。

  林湛没有回答她,而是挺直腰背支撑著习近凉。

  习近凉好象认出了他,想往後腿,可是脚步踉跄,林湛怕他摔倒,急忙转过身去扶。

  习近凉一开始没有挣扎,而是看到林湛脸之後,愣愣的一直瞪著。

  林湛的眼睛到处乱瞟著,却不敢跟习近凉对视,「我扶你进去休息。」
  因为动作的关系,让站都站不稳的习近凉一下贴近了林湛,林湛身体一僵,他下意识的看向林娅蓝,林娅蓝的脸先是红,接著白,後变青。

  习近凉呵呵笑出声,「真是姐弟,真是姐弟,流著一样的血……」

  林湛也不管习近凉醉醺醺的说著什麽,扶起他,在不引起宾客注意的情况下,上了二楼的房间。

  习近凉现在的状态不能让任何看到,所以连随时可能进人的休息室也不能用,林湛心里很急,左胸处砰砰的乱跳,理智和欲望互相搏斗。

  这是个机会,也许一辈子只有这一次,凉永远都不会原谅他,不会再有机会靠近凉了,只有这一次,不如干脆做了。

  习近凉在行走的时候又些尴尬,林湛瞄了一下他的下体,已经到了隔著裤子也可以看出来的程度,林湛浑身也热了起来。

  最後林湛还是把习近凉带到了自己的房间,他比习近凉还要矮点,这半年他消瘦的厉害,如果是以前,他扶起习近凉也没有这麽吃力。

  把习近凉放到床上,林湛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别的什麽,靠在床边大喘气,甚至不敢看床上的习近凉一眼。

  这时候习近凉居然动了,挣扎著要起来,看样子好象已经神智不清,「洗澡……」

  林湛看著习近凉迷糊的自己解著衣服,大大的吞了口口水。

  PS,改动的好大,原本没想动的地方也改掉了,这样会不会更合理点?
               第11章

  习近凉现在的眼睛亮亮闪著水光,嘴角翘的让人心痒难耐,手还胡乱扯著领带和衬衫,「呵呵……」

  林湛心里矛盾的很,行动上却不敢轻易轻举妄动。

  这半年来他不能见习近凉,对林湛来说是极可怕的刑罚,同时让他更深刻的了解到习近凉对他来说是多麽的特别。

  林湛怕这只是一个圈套,如果他中了计,真的扑了上去,那麽躲在什麽地方偷看的老头就会跳出来,然後把他放逐到世界上的某处,一辈子再也不能靠近习近凉。

  林湛还在无比纠结,习近凉突然挣扎著从窗上爬下。

  林湛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自制力,眼看著习近凉从床上下来,踉跄著站起,不去碰他一下。

  「哎?」

  习近凉突然自己右脚绊了左脚,眼看就要摔倒,林湛原来只是想扶的,可是事发突然,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把习近凉抱在怀里。

  两人如此贴近,胸膛里那颗东西跳和没完,著迷的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在那满身酒气的人身上嗅到了一点属於他自己的味道。

  挣扎的天平眼看就要偏向理性那一方了,习近凉却没给林湛机会,一把推开林湛,摇晃著朝浴室走去。

  习近凉摸索著进了浴室,关上门,林湛闭著眼睛等著听到上锁声音,结果只听到花洒打开的声音。

  林湛把刚才抱住习近凉的手放在鼻下,深深吸了一口。

  他居然不锁门!在这样的情况下!是忘记?还是有心诱惑?

  那自己呢,要不到将错就错?

  失去习近凉的经验太惨痛,如果回到半年前,林湛一定不会再做出监禁这种事,他宁可只做他的朋友,看著他和不爱的女人结婚生子,也好过这样老死不相往来,连话都不能说,连看一眼都变的奢望。

  如果他在这样的情况下,控制住自己的欲望,没有去碰习近凉,那麽他们是否还有机会做朋友?

  习近凉包含不敢置信,屈辱和被背叛一样指责的眼神在林湛眼中闪过,林湛把手把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,仿佛这样才能抑制住那微微的颤抖。

  习近凉很快就从浴室里出来,打开於是门的瞬间,水气把他包围,一点点往外散,湿漉漉的头发还往下滴著水珠,眼神比刚才清醒了很多,他甚至自顾自的把林湛的浴袍穿在身上。

  林湛愣了愣,然後慌张的解释,「我,我只怕你出事,那个,你没事就好。」
  没有立刻让出房间,一半是心存希望,一半是担心喝的那麽醉的习近凉会不会昏倒在浴室,不过这两项都在习近凉变的清明的眼睛里变成零。

  「我先出去了。」

  习近凉不高兴了,他靠在浴室的门框边上,嘴唇撅了起来,十分孩子气,林湛偷偷瞄习近凉的时候看到了,接著几乎被吓住一样瞪大眼睛。

  过了几秒後又迅速脸转到一边,不敢看习近凉,手则鼓噪个没完的左胸。
  要命了……

  「你回去。」

  林湛发誓他绝对从习近凉的口气中听出撒娇,那并不是真的要赶他出去的语气。

  以前习近凉一张扑克脸,林湛还能从他多年的习惯里推测出他的想法,但是现在他却完全摸不透林湛的想法。见他要过起来,赶紧就伸手去扶,却被他推到一边,「你走。」

  「你站不稳,我帮你。」

  习近凉斜了林湛一眼,微微撅起的嘴慢慢平服下去,却皱起眉,「头疼……」
  「那我帮你揉揉。」

  习近凉没有拒绝,甚至还伸手让林湛扶著走回床上,然後猛的一坐,头发也不擦的躺下。

  林湛会习近凉的不拒绝而变的更紧张,